龙海晨 (2026-01-15 22:55):
#paper Nordling L. Are these the happiest PhD students in the world? Nature. 2025 Oct;646(8086):1013-1016. doi: 10.1038/d41586-025-03346-4. PMID: 41116079.这是一篇nature对全球博士读博满意度的调查。这项调查共有来自107个国家的3785名自愿参与受访者。其中,44%自称女性,25%自称属于其留学国家的少数族裔,33%在非原籍国的国家学习。调查由《自然》与总部位于伦敦的研究咨询公司Thinks Insight & Strategy合作设计。此次《自然》调查中,巴西的表现格外突出——在那里学习的受访者中,高达83%的人表示对他们的博士课程满意,这一数据显著高于75%这一全球平均水平。巴西学生对他们的经历也最为乐观——80%的人表示喜欢他们的学位,78%的人感到工作有成就感,而这些对应的全球平均水平分别为70%和72%。唯一能与巴西媲美的是澳大利亚。在澳大利亚读博的学生在享受度和成就感方面与巴西持平,满意度方面仅低一个百分点。澳大利亚和巴西的学生也最有可能表示他们的博士生体验符合预期,澳大利亚有68%的人同意这一说法,巴西则为65%。在参与调查的107个国家中,有些国家的回应数量很少。有8个国家的参与者超过100名——澳大利亚(101名)、巴西(113名)、中国(312名)、德国(247名)、印度(430名)、意大利(111名)、英国(201名)和美国(568名)。显然,它们之间的比较更为可靠。另有10个国家有50至100名受访者,也被纳入本次分析。其余国家因参与者太少,无法单独研究。在澳大利亚样本中,国际博士生比例很高,这也可能影响其满意度得分。全球范围内,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报告满意度显著高于在本国学习的学生。然而,澳大利亚的生活成本更为高昂。罗素指出,每年33500澳元的博士生津贴低于澳大利亚约49000澳元的最低工资。在此次《自然》调查中,在样本量最为充足的8个国家中,中国和德国的博士生满意度低于平均水平。在中国的312名受访者在导师关系、研究指导、旅行机会和独立性,享受博士学习和有成就感等方面低于平均水平。但报告也有积极的一面。结果显示,中国博士生声称自己受到虐待的比例更低,只有 15% 的学生表示自己受到了欺凌,而在其他国家,这一比例高达 22%。同样,声称自己受到歧视或骚扰的学生比例也较低,只有 12%,其他国家为 22%。这份调查采访了 690 名中国学生,只有 55% 的人表示对自己的博士生涯有一点满意。而在针对国外学生的调查中,这一数字为 72%。当被问及「你的博士生涯在多大程度上满足了预期」时,45% 的中国博士生表示「未达预期」,而在其他国家,这一数字仅为 36%。此外,只有 5% 的中国博士生表示博士生涯超出预期,还不到国际水平的一半。那后悔了怎么办呢?22% 的中国博士生表示他们会选择更换导师,36% 的人会转换研究领域,还有 7% 的人会直接放弃。在调查中,40% 的中国博士生表示他们曾因抑郁、焦虑而去寻求心理帮助。这一比例略高于其他国家(36%)。但对于中国学生来说,这种心理帮助似乎并不是触手可及。只有 10% 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得到的有效帮助来自于自己的学校或科研院所,而在其他国家,28% 的学生都可以从自己的学校得到有效帮助。满意度最高的国家: 巴西:83% 的学生表示满意,远高于全球平均的 75%。 澳大利亚:满意度接近巴西,尤其在 "享受度" 和 "成就感" 上表现突出。 意大利:82% 的学生表示满意,但对 工作与生活平衡、薪酬 等方面的满意度较低。 🇧🇷 巴西:乐观背后的韧性 尽管许多学生面临经济困难、长时间工作等问题,但整体满意度仍很高。 学生普遍提到: 导师支持 和 科研社群团结 是关键。 对科研的 使命感 和 社会贡献感 强。 政治环境改善(前总统下台)带来乐观情绪。 🇦🇺 澳大利亚:生活品质与包容性 学生享受良好的 工作与生活平衡 和 户外文化。 社会福利(如医疗补助)和 多元包容的校园环境 提升了满意度。 但生活成本高,博士生津贴低于最低工资,经济压力依然存在。 🇮🇹 意大利:满意但充满挑战 学生普遍对博士学位感到自豪,但对 薪酬、独立性、心理健康 等方面的满意度低于平均水平。 许多学生靠 对科研的热情 坚持,但现实压力大,近半数学生存在焦虑或抑郁风险。 🇨🇳 中国:满意度最低 仅有 60% 的学生表示满意,远低于全球平均。 主要原因: 工作时间极长(每周超过 80小时)超过了一些地方的“996”。 学术与就业竞争激烈,职位供不应求。 津贴低与其他国家相比,中国博士生的薪资也很低:政府给予的奖学金平均每年约42000元人民币。,压力大。过去十年,中国博士生数量翻倍增长,但科研岗位几乎没怎么增加。博士越来越多,出路却越来越窄。 “学历通胀”让博士不再是金字招牌,而导师制的层级结构、指标导向的考核体系,让科研变成了一场“精确到小数点的内卷”。 在这样的环境下,博士生的生活几乎被“论文—基金—考核”三件事绑架。 你想创新,却被要求先“跟上指标”; 你想休息,却担心落后; 你想倾诉,却被告知“科研本来就这样”。 这种高压下的“麻木生存”,让很多博士生陷入情绪倦怠。 有人调侃自己:“我们不是在读博,是在练习如何在焦虑里活下去。” 这并不是个体问题,而是整个科研体系的信号。 当一个国家的博士普遍不快乐,那说明系统里的“人”,被效率逻辑吞噬得太久了。有趣的是,《Nature》的研究还发现,博士的幸福感和经济条件的相关性并不强。 像德国这样的高福利国家,博士满意度反而低于全球平均;而像巴西这样的发展中国家,却位居榜首。 换句话说——博士幸福的关键,不在钱,而在“关系”。 调查显示,博士生如果每周能和导师见面至少一小时,满意度显著提高; 如果每周工作超过60小时,满意度则直线下降。 看似简单的数据,其实揭示了最本质的一点:博士不是机器,而是人。 能不能被理解、能不能被支持、能不能找到归属感,比工资更影响他们的幸福感。 而当体系能容纳“人”的脆弱,那才是科研最强的底气。
Are these the happiest PhD students in the world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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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stract: No abstract availabl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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